5 Memukuli Orang Sampai Babak Belur
傅长庚愣了片刻,随即勃然大怒,指着傅书桃骂道:“傅书桃,竟敢当面顶撞父亲,这就是你的教养?”
傅书桃还没来得及开口,傅岁安便先冷笑一声:“教养?你也配说这两个字?”
傅长庚怒目而视。他向来最要面子,如今竟被两个孩子当众顶撞,眼底都冒出了凶光。
傅书桃往前迈了一小步,恰好挡在傅岁安身前,直面傅长庚,满脸无辜地说:“是啊,我确实没什么教养。毕竟我从小就是孤儿,说不定是我父母重男轻女,见我是个女儿,就把我丢进山里,还差点被野狗吃了呢。”
说完,她笑眯眯地看向傅长庚,薄唇轻启:“所以,爸爸,你知道这是谁的错吗?”
傅长庚脸色骤变,对上傅书桃那双清凌凌的眼睛,冷哼一声:“你这是在指责我?”
傅书桃摆了摆手,笑道:“怎么能说指责呢,都是一家人,我就随口一说,您也随便听听。”
傅长庚的神情复杂至极:“你还真是我的种。”原以为她是个没心眼的,没想到心思比谁都多。
“可不是嘛,今天刚验过亲缘。”傅书桃点头,笑得灿烂,“爸爸要是真过意不去,不如再给我打点钱,也省得以后舍不得把遗产分给我,让我流落街头。”
想到这里,她似乎有些苦恼,微微皱起眉头,可怜兮兮地说:“唉,那样的话,我就只能去各大豪门替人做法事谋生了。”
那傅家的脸可就丢尽了!
傅长庚握紧拐杖,气得心口发疼,呼吸急促,半晌才缓过气来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出发。”
他怕自己气死在寿宴之前,转身便往外走,拄着拐杖的步子都乱了。
等他走远,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。
傅午溪凑到傅书桃面前,小声问:“你真会做法事啊?”
傅书桃脸不红心不跳地说:“不会啊,我不太感兴趣,师父就没教我。”
傅午溪顿时傻了眼,面露担忧:“那……你要是真的没分到遗产,要怎么办?”
傅书桃一脸正经地说:“当然是自己出去赚钱啊。”
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:当然是找哥哥姐姐们众筹啊!每人分我一点,不就相当于渣爹给我的遗产了吗!
傅午溪:“……哦。”
这一刻,傅家几兄妹难得在思路上高度一致: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!
刘管家走进来,提醒道:“少爷小姐们,老爷让你们尽快上车,一起去宴会。”
傅书桃想起傅长庚那乱糟糟的步伐,忍不住想笑:拄着拐杖,还走得挺快。
傅宜谨起身的动作更快了。
傅霜迟嘴角微微抽搐,想不明白她脑子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。
傅岁安出于职业习惯,第一反应是:押韵了。
傅时远差点笑出声,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表情压住。
傅午溪抿着唇偷笑。
傅书桃对此一无所知,只看见门外停着七辆锃亮锃亮的黑色豪车。
至于为什么知道是豪车?
傅长庚那样爱面子的人,连明显和家里不和的傅岁安都要叫回来,整整齐齐去参加宴会,出行的车还能差了?
她在最后一辆车上坐好,就开始去骚扰微信上唯一的联系人——傅时远。
桃桃今天暴富了吗:四哥,宴会上我需要做什么呀?
时有时无:吃吃喝喝,聊聊天。
桃桃今天暴富了吗:哦,那简单。
傅书桃顿时了然,一踏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,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食物上。
傅午溪见她看得挪不开眼,压低声音说:“忍一忍,等会儿再吃,我先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吧。”
傅书桃乖巧应了,跟着她走向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孩。
被围在中间的崔云蔷看到傅午溪,脸上顿时扬起笑容,嘴上却一点也不客气:“午溪,你今天怎么穿黑色呀,不好看。”
傅午溪脚步一顿,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,迟疑地问:“不好看吗?”
崔云蔷脸上浮出一点歉意,说:“嗯……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,不懂拐弯,你别生气哦。”
傅午溪眼神里掠过一丝难过,却还是勉强扬起笑脸,打起精神回答:“我不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心声便先一步炸开:气死了,这些人打着朋友的幌子,光明正大地欺负人看笑话,溪溪还真把她们当好朋友包容。不行,我现在就想拔剑了!
听到傅书桃想拔剑,傅午溪吓了一跳,急忙改口:“我不喜欢听这种话,以后可以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吗?”
崔云蔷和几个小姐妹对视一眼,眼中都写满了诧异:这个小软包居然硬气起来了?
她们想了想,大概是旁边站着不熟的人,傅书桃想要些面子,便住了嘴,转而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妹妹,傅书桃,你们可以叫她桃桃。”傅午溪高兴地向朋友们介绍妹妹。
傅书桃乖巧问好:“姐姐们好。”
被叫姐姐并没有让她们多开心,不过八卦显然更有吸引力,她们随口应付了几句,便找借口离开,躲到柱子后面议论起来:
“妹妹?傅午溪不是傅家最小的吗?哪里来的妹妹?”
“私生女吧,刚认回来的?”
“应该是,看起来凶巴巴的。”
她们说话并未刻意压低音量,因此,宴会进行到一半时,“傅家刚认回一个私生女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而此时,传闻中的“私生女”傅书桃,正在宴会大厅一角,挡在一个女服务员面前,和楚家三少楚文烨对峙。
楚文烨满脸嚣张:“我是看她衣服湿了,好心让她去我的套房换件衣服,你拦什么?”
“她可以去工作间换,不用麻烦你。”
“我心里愧疚得很,想着补偿补偿她,这可是大好事,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”楚文烨的目光放肆地在女服务员身上来回扫视,看得傅书桃一阵恶心。
傅书桃感觉到女服务员在自己身后发抖,抬眼在人群中找到了目标,才冷冷地说:“我看见了,是你故意把酒泼到她身上的。”
“呵,你有证据吗?”楚文烨心里得意极了。他做这种事早已轻车熟路,特意挑了监控死角,不可能被拍到,周围也没什么人。计划得好好的,谁知她突然闯进来坏了他的好事。
“证据?”傅书桃伸手,从身后瑟瑟发抖的女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鸡尾酒,同时用眼神示意她离开。
女服务员眼中满是感激,迅速离开了。楚三少不是她惹得起的人。
傅书桃这才转过头,轻笑一声:“烂人一个,打就打了,还要什么证据?”
话音刚落,她手里的鸡尾酒已“哗啦”一声泼到了楚文烨脸上。傅书桃笑眯眯地说:“这杯饮料挺好看的,跟你的脸色一样,五颜六色的呢。”
楚文烨脑中嗡然一响,气得鼻孔冒烟,攥紧双拳,猛地朝傅书桃冲去。
傅书桃转身就跑。
她一边沿着自己早就看好的路线跑,一边根据楚文烨的速度调整步伐,免得他体虚跟不上,还抽空装模作样地喊上两声“救命”!
转瞬之间,傅书桃便带着怒极失去理智的楚文烨,来到了傅宜谨面前。
她一闪身躲到傅宜谨身后,揪着他的衣角,可怜巴巴地探出小脑袋:“大哥,救救我,他要打我!”
傅宜谨是这场宴会的焦点之一,他这里一出状况,众人立刻围了过来。
看热闹谁不爱啊!
楚文烨一看清拦在傅书桃身前的人,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:“表哥,不是我……是她多管闲事!”
傅书桃眨了眨眼,无辜地说:“我多管什么闲事了?我好好在角落喝果汁,你非要让我喝酒,这不是欺负小姑娘嘛!我不肯喝,你还非要灌我,结果不小心把酒泼你脸上了,你居然还追出来打我?”
“哪有这回事?!”楚文烨气得头疼,“明明是……我……”
她做的那些烂事,谅他也不敢当众说出来。
傅宜谨神色冷凝,看向楚文烨:“怎么回事?”
楚文烨勉强找回一点神智:“是她突然来挑衅我,我都不认识她,为什么要让她喝酒?”
傅书桃理直气壮地说:“看我漂亮呗!你也太嚣张了,在这宴会厅里做这种事,不是存心毁老爷子的寿宴吗?”
傅长庚刚得到消息走过来,就听见这句话,看向楚文烨的眼神顿时不对了。
楚文烨并没有看到后面的傅长庚,只对着冷脸的傅宜谨解释:“表哥,我是你表弟,你相信我,真的是她来挑衅我的。”
傅书桃心道:哼,你这个旁支表弟,我可是大哥的亲妹妹呢,他肯定信我啊!
傅宜谨心里掠过一丝惊讶,不知她的信任从何而来,明明今天才刚认识。
“监控呢?”
“监控死角,没有拍到。”楚文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颇有些懊恼。
傅宜谨淡淡道:“所以,你是主动去监控死角找她的?”
围观的人顿时反应过来。
“这个大厅虽然大,监控死角就那一个,常来的人都知道。傅家新认回来的私生女不知道,坐过去也就罢了,楚文烨过去做什么?”
“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呗!”
“说起来,楚文烨跟傅五小姐有婚约,傅老爷子还是他未来的岳父,他居然在老丈人的寿宴上堂而皇之地做这种事。”
“要不是楚家家大业大,傅老爷子哪能这么容忍,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忍下去,啧啧啧!”
“……”
大厅里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,像一块块砖石,尽数砸在傅长庚脸上。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,但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。
他轻咳一声,身前立刻被让出一条路。
傅长庚走上前,对众人说:“书桃是我刚认回来的小女儿,也能算作文烨的表妹,两个孩子调皮打闹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众人心照不宣,笑着附和了几句,便识趣地散开了。
傅书桃简直无语:渣爹的脸皮才是最厚的吧!要是这么算,溪溪不也成了楚文烨的表妹?太离谱了。
说起来,大哥才是最惨的,明明什么都没做,身世还要被他拿来利用。
她躲在傅宜谨身后,小心地探出头,见傅长庚已经把楚文烨带走,不知是私下教训,还是去告家长了,不由得幸灾乐祸地笑起来。
傅宜谨抬脚要走,却被傅书桃一把抓住了袖子。
他冷冷道:“松手。”
傅书桃像是没听懂,眨巴着眼看他。
“衣服五百万。”
傅书桃连忙松手,心中大呼侥幸:好险好险,差点就只剩下九万块了!
她仰起头,轻声把真实情况跟傅宜谨说了一遍,才担忧地问:“大哥,他会不会继续骚扰那个女孩啊?”小说里,那个女孩被楚文烨带走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最后高位截瘫,还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拿钱私了。
“不会。”傅宜谨淡淡丢下两个字,“我来解决。”
我就知道求助大哥是对的!大哥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,正直端方,这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嘛!帅气多金,人品好,脾气也好,小说里那个什么男主,跟大哥比起来简直弱爆了。
脾气好?
莫名其妙。
傅宜谨加快脚步,逃离傅书桃的心声。
傅午溪匆匆从他身边跑过,一见到他,急忙停下,满脸紧张地问好。
傅宜谨微微颔首。
这才是正常的态度,哪像傅书桃,靠得那么近。
“桃桃,有人造谣……说你要跟我抢未婚夫?”
傅书桃眉梢一挑,怒冲冲地道:“哪个王八蛋说的?我劈他去。”
傅午溪眼睛一亮:“用雷劈吗?”
“……用剑!”